創業?其實從來不曾想過人生會走上這條路。工管系出身的我,只想著畢業之後,也許進入外商公司,做一份符合社會價值觀與期待的工作。而之所以會誤打誤撞地加入YEF,純粹只是對當時的生活感到厭倦,厭倦了和周遭的同儕一樣,以狹隘的眼界看待世界,話題永遠只圍繞著下禮拜的考試、非去不可的美食餐廳、電影或影集的劇情打轉。

        於是我一頭栽進比賽當中,雖然常常弄得灰頭土臉,但是整個過程也讓我認清自己的驕傲和自己的不足。原來我不如自己所以為的open-minded,原來在團隊當中,我付出的不比別人多,但卻不能體諒、不能尊重、不能包容。幸運的是,我的夥伴願意給我犯錯的機會,願意在衝突過後不計前嫌,讓我很慶幸自己能夠在出社會、面對世界現實前,及時修正自己的缺點。

        不論是團隊合作提案或是出國參訪,都在一次次地解構和重組我的思維與認知,一邊釐清、同時啟發出全新的想法——而這些思考正是被台灣狹隘的教育制度所眷養出來的我相當缺乏的。

        或許也是因為出生於還不差的家庭,日子過得舒服的我,從來不曾質疑維繫現代社會的價值與制度,與此同時,似乎正是在對生活周遭所發生的問題視而不見;反觀在美國所參訪的企業、組織、甚或是個人,他們並不滿足於現況,對於世界,都有一份更美好的憧憬,最重要的是,他們會身體力行去實踐自己的理想,進而改變現況。例如史丹佛畢業,聰明絕頂的工程師,大可到提供可觀收入的科技公司工作,但卻有人毅然決然投入開發中國家,替平等人權與網路自由伸張正義;又好比抵制大型連鎖店進駐的Mission District,以自給自足的形態形成一個eco-system,不僅居民之間關係緊密,所能消費到的也都是生產過程透明化的農產品或餐點。而台灣呢?我們可以做出哪些改變來讓生活變得更好?

        回國之後,和夥伴決定實踐理想而踏上創業一途。即使過程辛苦,但我從中找到了工作的真諦——正因為創業是成敗落在自己身上,所以必須自發性地以高效率完成每一件事。而當我付出越多,從中得到越多的成就感,就會越來越喜歡這份工作,形成一個良性循環。即便未來如何還不明朗,但是現在和夥伴同甘共苦的我,很充實很快樂。

        我還在努力學習當中,YEF並沒有把我變成一個完美的人,而是幫助我看清自己。改變當然沒有紙上談兵容易,幸好,我有身旁的這群夥伴時時刻刻提醒著我當時的頓悟和決心。我不敢說YEF適合每個人參加,但是,走過這趟旅程,你會認識到一個截然不同的自己。